第533章 豪门大族给刘病已开出的高价,能比未央宫还高吗?(1 / 2)

“十六年前的那一箭是我射出去的,奉的是先太学令王式的嘱托。”柳相不动声色地说出了那件陈年往事。

此事过去实在太久了,以至于刘病已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来。

那一日,刘病已与天子相见,送天子离开时,被暗处射来的一箭射中,幸好怀中有金银挡住,救了他一命。

他未曾想到,居然会是“玉面鬼将”所为。

“那日陛下回宫之后,让我等不得再动手,否则……”柳相没有把难听的话说完,就停了下来。

刘病已不再是以前那个愣头青了,他立刻就明白王式为何要做这件事情了。

“王公忠义,陛下仁义。”刘病已赞叹道。

“以前本将心中有愧,所以路过此地不敢来见都尉,今次天子允许我说出此事,以后会常来的。”柳相说道。

刘病已和柳相年龄相仿,还曾一起随苏傅使团出使西域,本就有一段出生入死的情谊。

他以前只觉得柳相有意疏离自己,还以为二人品性不投,无缘成为好友,没成想对方竟背了这么一个包袱。

“以后常来,酒菜管够!”刘病已爽朗回应道。

“我还要去安息都护一趟,来年路过,定来叨扰……这楚梓就交于你了。”柳相平静说道。

“你且放心!”

“保重!”柳相再向二人行礼,就洒脱地转身离开了。

这短短的一段对话里,涉及到了生死、怨仇、谅解和忠义,让旁观者刘柘的心中澎湃不停。

他没想到,大丈夫之间的交往还可以如此畅快和肆意。

他更没想到,那时时都一本正经的父亲,也做过违背“长辈”的事情。

“来,去见见家里人。”刘病已一拍刘柘的肩膀,笑着说道。

“家里人”这三个字让刘柘心头一暖,一路奔波的劳累荡然无存,似乎回到了长安城,回到了未央宫。

“唯!”

同样流着高祖血脉的兄弟二人不再客气,一同快步走到了后院。

后院里,刘病已阖家几口人早已经等待多时了。

两鬓斑白,身形有些佝偻的许广汉夫妇;干练端庄的许平君;还有十岁的儿子刘奭和九岁的女儿刘婕。

刘奭的名字是天子下诏亲赐的,取的是繁盛之意。

天下的宗亲甚多,能够得到天子赐名的唯有此子。

世人都以为是因为天子与刘病已叔侄关系亲厚,却不知道这名字本就应该属于刘病已的儿子。

当然,此刘奭已经不是原来历史上的那个汉元帝刘奭了。

刘病已这一大家子人本就和善,刘柘也没有端架子,团团行礼之后,再无隔阂。

进门上菜,端茶敬酒,一片合乐……

入夜,凉风微袭,刘病已将刘柘带到了自己的书房里。

刘柘这时才发现,堂兄的书房里,堆满了书籍,没有一处是空着的。

看着这些书,刘柘似乎回到了温室殿的书房。

“这些书,都是县官派人送来的,要是有空,可以常来看看。”刘病已笑道。

“兄长,我明白了。”刘柘点了点头。

刘病已笑了笑,他知道刘柘还没有完全明白,但还有时间,可以让他慢慢想。

“此次,你是来戍边的。”

“化名楚梓,长安平陵人,等柳将军他们离开之后,就无人知道伱的身份了。”

“从此刻起,你就是西域都护乌垒城东门巡城亭卒什长,由北门司马周储寿管辖统带。”

“周储寿是最早来西域屯田的长安城良家人,见多识广,你跟着他可以学到不少东西。”

刘病已说着就从怀中摸出了一块代表刘柘身份的铁牌,上面写了“巡城什长,楚梓,面黑无须”几个字。

“你既然是巡城什长,那我就会把你当做普通的巡城什长对待……”

“若有人问起你与我的关系,只要说你的父亲是我在长安城的故交即可。”

“待你明年离开之后,我再会在西域都护发令,公布你的身份,如此一来,天下人就知道你完成了戍边。”

在刘柘之前,早就有诸侯和列侯的子嗣来戍过边了,整套流程非常成熟。

这十几年里,也有诸侯和列侯的嫡子在戍边的时候身亡,凶险在所难免。

刘柘的身份格外特殊,刘病义才会亲自来安排这件事情。

“西域不比长安,来往行人混杂,遇事莫要冲动,要耐得烦,咽得苦。”刘病已拍了拍刘柘肩膀说道。

“我晓得的,一定不会让刘氏宗庙丢脸的!”刘柘接过铁牌说道。

“还要记住一条铁律,西域都护六百石以上属官无诏不得过玉门关……西域都护兵卒无令不得离开辖县。”

“兄长所说,我全记下了。”刘柘说道。

“以后,你要称我为西域都护。”刘病已说道。

“唯!”

……

派人领走刘柘之后,刘病已在书房中坐了下来。

在摇曳的油灯之下,他的面目有一些模糊,似乎正在沉思,全然没有刚才那种轻松和豪迈。

犹豫许久之后,他把案下的小匣拉开,从里面拿出了一封信,重新展开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封信半个月之前就送到了,写信的人是刘病已的恩人——张贺。

掖庭令张贺是戾太子的好友兼宾客,是刘病已的救命恩人,是张安世的兄长……

没有张贺、许广汉和丙吉的照拂,刘病已一定是活不下来的。

案上的这封信只有张贺一人的落款,行文之间用的却是张安世的口吻。

张安世在信中,将丙吉和张贺对刘病已的那份恩情拿了出来,情真意切地求刘病已做一件事情。

这件事情石破天惊,能让大汉天翻地覆。

刘病已是一个重恩情的人。

张安世将这份恩情拿出来“威胁”刘病已,确实让后者两难。

除了“威胁”之外,张安世还在信中开了一个“高价”,一个高到刘病已都难以拒绝的高价。

刘病已现在是有五百户食邑的海昏侯,而且还是真两千石的西域都护,更是天子信任的族侄。

但是这一切加起来,都不如张安世开的这个价码高。

这个价码比乌垒城要高,比西域都护府要高,比未央宫的北阙还要高。

刘病已在心中盘算着将来的许多事情,不由得就将那封信攥在了手中。

这时,许平君恰好推门进来了。

“夫君……”

“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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