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阿龙信与不信，事实就摆在眼前，没有任何可供商量的余地。

他明明白白的就是被眼前这个捂着手腕不住哀嚎的毛头小子反杀了。

现实冰冷又残酷。

自诩为高人一等的阿龙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落入一个十几岁孩子设下的圈套。

这圈套实际上并不复杂，却利用了人性的贪婪。

倘若不是自己的贪念作祟，及时抽身闪退的话，眼下死掉的可就不是他了。

可恶啊！

“呃……”

此时此刻阿龙的心脏仿佛针扎一般刺痛难忍，并伴随着身体剧烈地痉挛。

出于求生本能阿龙伸手试图去摸口袋里的杏仁水，即便他心里十分清楚像这样的致命伤杏仁水恐怕也无力回天。

不料颤颤巍巍的手刚伸到一半，一抹疯狂的身影便猛扑了过来。

“咣”地一声！

阿龙的脸被冲上前来的方杰狠狠踹了一脚，整个人顿时往后翻倒，后脑勺重重地砸在地板上，险些令阿龙当场晕厥过去。

接着他看到一个双眼通红的家伙骑到了自己身上，面部狰狞而扭曲。

“呵……你……也……变得……和……我……一，一样了……”

阿龙咧开满是血沫的嘴，冲方杰发出临死前地嘲讽。

“去……死！”

他突然发出尖利地叫声，打算将手中的瓶装闪电就地砸碎，与方杰同归于尽。

然而他攥着玻璃瓶的手仅仅抬起一寸，锋利的匕刃便刺穿了他的手腕。瓶装闪电霎时脱手而出，朝一旁滚落。

紧接着，雨点般的刀刃落在他的胸口，本还能苟延残喘一阵子的阿龙就这样提前领了盒饭。

“噗……”

一刀接着一刀，拼命地往对方胸口扎落下去，即便对方眼下已丧失了全部生命体征，方杰仍没有半点要停手的意思。

他骑在对方身上，像台麻木的机器那样不停地重复着机械地动作，拔刀，刺入，拔刀，刺入……阿龙的胸口已然一片血肉模糊，翻起的皮肉犹如绽开的血色花朵。

方杰甚至忘记了疼痛，表情阴沉得可怕，眼中的杀意仿佛火山熔岩那般沸腾不止。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望着眼前被他捅成筛子的家伙，方杰终于从癫狂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我……杀……杀人了？”

他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阿龙的尸体仿佛一团破布似的蜷缩在地上，瞪着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珠，嘴角却还保持着微微勾起的状态，似乎仍在嘲笑着方杰。

“你也变得和我一样了……”

阿龙的“遗言”如同魔咒一般，不停地在方杰脑海中盘旋。

“不！”

他猛地往后缩了两步，嘴里大声嚷嚷着，“不！我不是……”

“我是……是……正当防卫！对！正当防卫……”

经过一番搜肠刮肚，方杰总算为自己找到了开脱的借口。

毕竟身处在现代社会，法制思维根深蒂固，一时之间方杰很难转变过来。即便他十分清楚自己眼下所在的地方已经同那个遥远的文明社会没多大关系了。